清晨六点半，天刚蒙蒙亮，北京南边一个老小区的菜市场门口已经支起了摊子。杨倩穿着那身熟悉的深蓝色国家队训练服，袖口有些磨边，裤脚还沾着一点晨露，手里拎着个半旧的帆布篮子，慢悠悠地在摊位间穿行。她低头挑黄瓜的样子，跟旁边买菜的大妈没什么两样——如果不是那张脸太熟的话。

摊主老李一眼认出她，手里的秤都顿了一下：“哎哟，这不是奥运冠军吗？球盟会官网”杨倩抬头笑了笑，声音不大：“李叔早啊，给我来两根嫩点的。”语气平常得像昨天刚在这儿买过豆腐。她顺手接过黄瓜，放进篮子，又弯腰挑了把小葱、一块姜，动作利落，没半点多余的停顿。

结账时，她掏出手机扫了码，顺手把打印出来的小票塞进篮子底层。就那一眼，站在旁边的邻居王阿姨愣住了——不是金额吓人，而是那张收据上密密麻麻打了七八行字：有机鸡胸肉300克、藜麦500克、羽衣甘蓝一包、无糖希腊酸奶四盒……全是超市进口货架上的东西，可她手里拎的却是菜市场五块钱三把的小油菜。

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，收据日期是昨天下午，而杨倩今早六点出现在这儿，意味着她可能凌晨四点就醒了——先去高端超市采购完营养餐食材，再赶在早市开摊前溜达到菜市场，买点“接地气”的青菜调剂口味。王阿姨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，忍不住嘀咕：“这姑娘，吃个菜还得搞双轨制？”

其实熟悉她的人知道，这早就成了杨倩的日常节奏。比赛期不用说，哪怕休赛在家，她的生物钟也雷打不动：四点起，空腹有氧，五点补蛋白，六点出门采购。训练服不是摆设，是她全天候的“工作制服”。只不过别人穿训练服是为了拍照打卡，她穿训练服是真的在“上班”——连买棵白菜，都是训练计划里的一环。

她转身离开时，篮子轻轻晃着，收据一角从帆布缝里露出来，被晨风吹得微微卷边。身后几个大妈还在议论：“你说她图啥？赚那么多钱，还自己买菜？”没人回答。但有人注意到，她走路时肩膀始终绷着一条看不见的线，背挺得笔直，脚步轻却稳——那是十年射击台站出来的本能，藏都藏不住。

或许对她来说，菜市场和靶场没太大区别：都需要专注，都需要节奏，都需要在嘈杂里守住自己的那口气。只是这一次，她的目标不是十环，而是今天中午那碗加了小葱末的藜麦鸡胸沙拉。